旁边的喜婆哪里见过这么大的场面,婚礼当场被官兵层层围住便也算了,本该新郎诵的催妆诗还被旁人给诵了,她见这像是气势汹汹来抢亲的男人只顾瞪着新郎,连新娘瞧都没瞧上一眼,她便放心了,这人高马大的男人着实看着不像有什么断袖分桃之癖,总不能是来抢新郎的吧。
她赶紧拿了一大把铜钱喝干果出来,缓和气氛,一边洒一边道,“哎呀,诗歌在心中,甜蜜在嘴里,新娘既已却扇,便算礼成了!”
她刚要带着二位新人前去青庐前交拜、吃同牢猪肉、饮合卺美酒,那院落才关上的大门居然又被人踹开了,郡主蛮横的女声在院中响起,“抢亲!本郡主今日倒要看看谁敢结这个婚!”
站在门口的小道姑看热闹不嫌事大,“抢亲是吧,你先排队吧。”
“抢亲也要排队?”
小道姑指了指前面长身玉立的男人,“等他抢完了,你再继续喽。”
李娴清瞥了一眼那男人,她越看越不对劲,她颤颤巍巍地走上前去,“圣人……堂哥……你怎么在这里?”
“这个问题我也想问,”李羡意直接从云浓手中抢过与周思仪相连的红绸,“周聆,字闻之,我说扬州城是哪个书生将我眼高于顶,将朕迟迟不嫁堂妹的魂给勾了去?原来是朕的皇后啊。”
李娴清心中震荡,闻之,便是文致的谐音,那日蒋王府中,他称她是周思仪,她只当这漂亮书生是将脑子给撞傻了,却不想当真有其事。
李娴清深吸一口气后道,“圣人,其实今天我只是迷路了……我先回王府面壁思过了。”
李羡意很快便笑纳了李娴清荒唐地有些可笑的说辞,“堂妹,既然来了,就作为朕的亲属,留下参加仪式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