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思仪踌躇了片刻后方开口道,“臣想为两个人求情,那个在浴堂殿为臣奉药的小宫女还有牛柳,都是被臣一时的行差踏错所牵连的。”

李羡意将头放在她的小腹上,“你既然已经怀孕了,朕便将他们二人的罪给免了。只是发为庶民,永世不能再入长安。”

周思仪嗯了一声后道,“前次公主替我们去禅心寺求了福缘,我们便怀上了,我哪日得和公主一起去心痴大师处还愿。序州也得去,他的课业总是不好,得好生拜一下文殊菩萨。”

李羡意心中有些悬悬的,却又说不上来为什么,“多叫些人跟着,那里的路可不好走,李羡羽又总是冒冒失失的。”

周思仪心里只道,公主可不冒失,公主还盘算着送你一份大礼呢。

周思仪扯了扯李羡意的袖口,“我饿了,我肚子都吐空了,什么时候用午膳啊。”

“先将安胎药喝了,也不知这药是饭前喝,还是饭后喝。”

李羡意觉着虽说今日是喻绍如误诊了,可他毕竟是帮周思仪怀上孩子的大功臣,他还是对喻绍如道,“喻院使,将安胎药开了,你看看是让她先吃饭还是先喝药。”

喻绍如还是梗着脑袋道,“这药臣开不了,臣不能给没有怀孕的妇人开安胎药。”

李羡意觉得这人怎么非要认个死理,太医院汇集这普天之下的医学英才,哪个不是杏林圣手的徒弟,哪个又没有会诊过这成百上千的病人,怎么会连一个喜脉都诊不对。

他从掖庭出来后对着观礼道,“将牛柳从牢里捞出来,跟他说从前的事,朕不跟他计较了,喊他照常领着周思仪的脉案……多找几个太医在旁边看着,别出了什么岔子。她有了身子,不方便迁宫,往后掖庭的一应事务,都由你来打理。”

观礼应了是后,李羡意的口中才徐徐吐出一股浊气,“观礼,你觉不觉得,今日的事情太过顺理成章,总似有人在背后算计着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