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思仪沉静地吐出三个字,“坐胎药。”
“我小时候看我阿娘喝过不少,我也想不明白,明明她对我阿爷,怨恨多过欢喜;明明天家,同室操戈的大戏唱了一次又一次,为什么还要生?”
李羡羽的声中带了几分哭腔,“我从前很向往成亲后的日子,我以为我与夫君会琴瑟和鸣,恩爱两不疑,可事实上是,我身边相爱的眷侣能变成相敬如宾都算菩萨庇佑,没有怨怼指责的过完这一生就算白头,就算有了孩子,也是生而不养,养而不教,教而不亲——”
周思仪总算能不碍于男子身份,光明正大地为她拭去眼底的泪花,“公主看透了这些,日后就不会为这些红尘中的喧闹事所惑了。”
“瞧瞧都只顾着说我的事,”李羡羽从袖中掏出一个红色的福袋,“我听说京郊的禅心寺求子最为灵验,我找心痴大师求了灵符,你记得要日日戴着。”
那时时刻刻守在她身边的秦九瘪了瘪嘴后道,“娘娘,奴婢可能要看……”
李羡羽顿时便变了脸色,对着秦九呵斥道,“你这小丫头倒是奇怪,这是本宫赠予皇后娘娘的福缘,又是经大师开过光的,被你折煞了你可担待的起?”
“这宫女也是好心,”周思仪已然从福袋中摸出药瓶藏入袖口,她将那袋子虚虚打开,给她瞅了一眼,“你检查过便也安心了吧?”
李羡羽不舍得看了周思仪一眼,“我今下午与仲玉哥哥相商,要去曲江芙蓉园泛舟,就不与皇嫂用午膳了,皇嫂安心养病。”
说罢李羡羽就昂起头对着秦九呵斥道,“你这小丫头不送送本宫,这掖庭七歪八绕的,本宫哪里找得到路?”
秦九深深地看了周思仪一眼,似是想着这一会儿的离开会不会坏了圣人交给她的监视任务,但碍于公主权势的威压,还是被迫出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