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羡意将那顶獬豸冠一脚推开,“朕不会判娄氏和高其踔的婚姻存续,朕默许高其踔对那些犯人用重刑,是因为他们是朝廷的蛀虫,是十恶不赦的污吏,朕不会包庇高其踔殴伤妻子的行为,不会任由他这样欺负娄氏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!”
“周思仪,朕告诉你,是你看扁了朕。”
李羡意将这间用来惩罚犯事妃嫔的佛堂关上了,他的力气大到好似要将整间堂屋震碎。
周思仪手腕上那串佛珠玛瑙晃耀、紫檀乌油,却将她的手腕死死捆住,让她呼吸凝滞,动弹不得。
——
李羡意缓步走出佛堂,天色阴沉灰茫,只有一丝暗淡的光线穿过层云,勉强盖过佛堂前的摇曳的烛火。
李羡意对着亦步亦趋跟着他的观礼道,“上次我让你去民间寻访妇产千金一科的圣手,你可有找到?”
“找到了,找到了。”观礼唯诺道。
他起初全然不明白宫中到底谁要看此科,是早就绝经的太后,还是尚未成婚的公主,现在从“验身”结果来看,估计只能是小周大人了。
“这位喻大夫原本就是从宫里出去的大夫,却不知为何在先皇一朝被赶出了宫,和尹太医是同一个师祖,新平郡公的夫人年过四十还喜得贵子,忠武将军家的胎儿被脐带绕手也顺利生了下来,都是喻大夫的功劳。”
“喊他去掖庭给周思仪看看,”李羡意长叹一口气后道,“你说周思仪是不是怀孕了,所以才情绪这么波动,朕听说女子刚有孕时是这样的。”
观礼的嘴巴张得能放下一个大鸭蛋,他完全不能把“周大人”“有孕”这几个词联系到一起,“奴才这就喊喻大夫去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