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羡意的手法越来越下-流,嘴巴上却一副正经的圣明君主模样,“周卿似乎很擅长水墨丹青?”

周思仪只希望他快点将笔放下,口中断断续续地发出些难以启齿的声音,“臣……雕虫小艺……怎么敢在圣人面前献丑……”

他饶有兴趣的欣赏起这副山峦起伏的雪景红梅图,含羞带怯的花苞已然微微吐-蕊,

他下笔的手法突然使了些力气,坚韧的狼毫打在山峦之上,山峰正颤颤巍巍地甩个不停。

这座山的主人已经羞愤至极,李羡意一向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,他遗憾地将毛笔放下。

要是把她逼急了,一个月不让人碰,到时候吃苦的还是他自己。

李羡意是山峰的闯入者,他一路攀花折柳,一路游溪过湖。他欣赏山峰坦荡无双的美景,也聆听山间小鹿温柔滑-腻的咿-嘤。

对于不请自来的客人,山的主人抗拒推拖,却也浑身发软,无能为力,只能任他予取予求。

他看青山,果真妩媚非常。

——

周思仪的双腿都已经颤得不似是自己的了,但为了不让人用异样的眼光盯着她和圣人,她还是强打起力气将身上的痕迹都擦拭遮掩完了,才出去检查李序州的课业。

她虽说是在检查课业,心里却发毛,总觉得有人再看自己,眼珠子滴流滴流地转。

她狠狠瞪了一眼那个恶劣的男人,李羡意竟然换了一件更为宽松的圆领袍衫,却发现一口硕大的红痕就这么挂在他的脖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