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浓吸了吸鼻子,“太医把脉了吗,是不是药效不够,咱们回去再喝几盅,脉象就强了。”
李羡羽摇了摇头,忽而抬头疑惑地望着云浓,“我哥哥跟我说,他也怀孕了,难道两个男人也可以怀孕吗?”
“当然不可能!”云浓目光坚定地看着李羡羽,“这个世界上,只有一男一女才能怀孕,公主你要相信我的医术!”
“只有一男一女才能怀孕!”李羡羽深吸一口气,虽说过程有些偏差,她总算还是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。
“好啊李兕奴,你们两夫妻早就知道真相,还看我的丑态!本宫一定要找回场子!”李羡羽一拍轿辇上的鸾凤把手,她对着轿夫催促道,“快回去,本宫才想起,竟忘了给太后娘娘请安!”
七月晌午的日头就如同一个热腾腾的大蒸笼,太极宫无遮无掩,就要把人像摊胡饼一样,两面都摊得焦香金黄才罢休。
李羡意睨了一眼跟在李羡羽背后的云浓,“你们公主府的下人也不知道备伞,将公主给热中暑了怎么办?”
李羡羽已经忘了刚才在哥哥面前哭喊的丑态,重新昂起自己的下巴,言语尖酸道,“备热中暑了算什么,再热的天,也暖不了我的心寒!”
李羡意顾左右而言他,“呆会儿到了阿娘面前,别说什么怀孕不怀孕的,小心阿娘一气之下给你送回封地去,你就老实了。”
李羡羽抱着小臂道,“怀孕不怀孕什么的我肯定不说,但说些其他的,你可管不了我这张嘴。”
不似长安城的其他地方,太极宫就仿若从未经历过国丧一般,全然没有一丝悲戚的气氛,弥漫着一种与世隔绝的沉静。
方知吟还是那样不动如山地卧倒在紫檀贵妃榻上,斜插入窗棂的光线将她的面庞衬得柔和非常,她明明合着眼睛,手里却还是随意地翻弄着经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