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,我昨日才发现那教坊司昧了我家那么多银子,我得带上账房先生去平康坊讨回来,还有我答应了云浓去禅心寺还愿,去西市买秦家铺子新制的胭脂……我今日很忙的……”
周思仪越说便觉得李羡意的脸越黑,她只能坐在壶门榻上抱着腿解释道,“圣人,你当真愿意,为了臣骑骡子吗?还是昨日餍足后的戏语?”
李羡意嗯了一声,昨日那样的情景,别说周思仪喊他骑骡子,就是周思仪要骑着他打马球,他都会给周思仪骑。
李羡意清了清嗓子道,“可以骑骡子……不让别人看见就成……”
周思仪点了点头道,“好,我带圣人去方听白的马球场打,那些人都是白身,他们肯定认不得圣人!”
李羡意用手背蹭了蹭周思仪光洁的小脸,他觉着周思仪这胡子也刮得太干净了些,他都不舍得松手,他用溺死人的眼光瞅着周思仪,“你说什么都好。”
——
方听白的马球场位于长安城之西,此地群山环抱,翠微疏林,野鹤穿云破雾,花涧滴红流露,与擒虎军中声声擂鼓大相径庭。
周思仪笑着向李羡意解释道,“仲玉若是将布置马球场的心思,分一二分在读书上,也不至于考了这么多次崇文馆考较也未过了。”
“你与朕的表弟很是相熟?”
周思仪点了点头,“熟到穿同一条裤子的地步。”
李羡意笑而不语,只是将手腕佛珠上的一颗玛瑙碾成齑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