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羡意看着这马球场上虽尘土飞扬,杆杆相撞,却击球松散无力、跑马不得章法,对着周思仪轻叹道,“这样的水平,若是入了擒虎军,怕是要被打得满地乱窜,哭爹喊娘。”

“你这人什么意思?”从那栏后穿过来一个脚蹬虎皮靴,腰系玉革带,痴肥臃肿的男子,他不认得李羡意,却对周思仪很是相熟,“周文致,就你这马球水平,带来的人也敢在这儿口出狂言。”

“哦,原来是王六郎啊,”周思仪抱起手道,“怎么要不要下场和我比划比划,你别将你那重金购入的天山马给坐坏了,就得不偿失了。”

王六郎嗤笑道,“你还想跟我比划比划,周文致,今日方仲玉他不在,除了他之外,还有谁愿意跟你一同打马球吗?”

李羡意迈开步子上前道,“我和文致很有兴趣与王六郎打一场,王六郎去叫人吧。”

王六郎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李羡意,他从未在方听白的马球场中见过这一位人物,这人虽然衣着华贵,但却跟条哈巴狗一样跟在周思仪身后,他想到周思仪又是出了名的大方,瞬间了然。

他张口便嘲讽道,“哟,这是哪位大人家的公子,还是尚书左仆射小儿子养得狗啊?只能对着周思仪摇尾巴,求求他手里漏出几口肉来?”

周思仪不吭声,只心想,你要是知道他爹是谁,非得吓死不可。

“我的阿爷他无名无姓,连带着我,不过是太原田舍郎而已,”李羡意扑哧一笑道,“我就是周思仪养得狗怎么了,王六郎呆会儿小心连狗都打不过!”

王六郎见这人气势颇盛,又身材健硕,说不定在马球上还真有几分造诣,他赶忙去叫人道,“叫方家大郎来,就说我们一起赢周思仪的钱。”

周思仪听说王六郎要叫方听寒来,她生怕李羡意的身份暴露,她拉了拉李羡意的衣角,”要不我们还是走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