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羡羽今日难得着了穿得是合乎礼仪的朝服,博鬓之上,花树九支喻有凤来仪,宝钿九枚呈尊崇贵气。
那高头丝履踏在麟德殿上无声无息,周思仪将脑袋埋得更低了些,生怕李羡羽捉弄缩在角落里的她。
李羡羽的手腕微抬,她正以为是免礼之意要起身,李羡羽的冷哼便在她头上响起,“周大人,我是唤薛姑娘起身,不是唤得你。”
周思仪又沉默地跪下,李羡羽本想训斥周思仪两句,又觉得她女扮男装在长安淹蹇多年,也甚为不易,自己何必欺负一介女流,“周大人,你也起来吧。”
“薛姑娘,随我来后殿,”李羡羽狠狠瞪了周思仪一眼,她咬牙切齿道,“后殿是女眷休息的地方,周大人可小心些,千万不要走错了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
周思仪赶紧缩进人群中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可惜今日是李羡羽的及笄礼,除了太后娘娘的母家方氏来了几个男丁外,其余均是京中各家贵女,她在人群中分外惹眼。
好不容易人群中一个侧脸扫过,周思仪忙出声唤道,“仲玉!”
那人回过头来,竟然是方听白的哥哥方听寒,周思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“方校尉抱歉,我来找仲玉。”
方听寒笑得玩味,“周大人和我弟弟的关系真好,竟然连公主的及笄礼都要和他黏在一起。”
周思仪与他不甚相熟,笑得尴尬,“我和仲玉同门多年,就如同手足兄弟一般。”
“你管你们这种关系叫兄弟?”方听寒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周思仪,“我反正不会和方听白睡在同一张床上,你说圣人和隐太子会不会睡在同一张床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