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思仪一行人将包袱收拾好来到独占春所指之地,此地正位于洛县最膏腴之所,又地势颇高,不必受洪水所扰。
天分明已然彻黑,却只见明烛耀中天胜似繁星,影壁有意障月,房中灯火通明。
云浓低声向着周思仪慨叹道,“小阿郎,我上一次见这么多灯,还是去岁上元灯节,花灯游遍九衢,这样多的蜡烛也不知燃一夜所费几何啊?”
李羡意却颇为自得道,“这样的烛火也算多吗,下一次我带你去宫中,那才是缀玉垂珠,让星汉逊色,珊瑚玳瑁,晚月也应羞恼。”
周思仪对着李羡羽轻笑道,“公主不奇怪吗,这地方偏远之县,出现的一户人家竟配与大明宫作比?”
“我知道这地方不对劲,”李羡羽正欣喜着周思仪竟然与她咬耳朵了,“莫不是这洛县发现了什么金矿银矿,还是有富商巨贾在此隐居?”
“富商巨贾是没有,贪官污吏估计是赚得盆满钵满,”周思仪细细叮咛着李羡羽,“待会我去应门,委屈山君大人又只能扮作我的妾室了。”
如今已至深夜,应门的阍人不耐烦的想赶他们走,直到周思仪将鱼袋递上,那人才吓得连滚带爬得前去屋内通传。
独占春提着一盏帖金灯笼盈盈拜倒周思仪身前,甚至伸了一根小指去勾周思仪腰间的革带,“周大人,我就说我们来日方长吧。”
“春姑娘家赀如此之巨,我看了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”周思仪轻轻将她手上嫣红的蔻丹拨弄开来,“连我都恨不得给春姑娘当赘婿了呢。”
“我的赘婿不只要像周大人一样长得清俊端正,”独占春那手在周思仪的腰上来回逡巡着,“最重要的是——要是个蒸不烂、锤不扁的铜豌豆,大人可愿和我往这风月路上走一走,看看周大人是不是个银样镴枪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