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道则是西江料,西江料要采西江一带的跑山猪取蹄膀肉,此地肉质筋道,肥嫩适中,剁成丸子再用鸡汤煲了,便为西江料;

第三道是糖蟹,要取曲江池中刚捞出的活蟹让其吐净泥沙,又用糖浆煮熟,再腌制整整一夜,放入瓮中埋在地里四十九天,又用盐花、姜末把螃蟹的寒气给逼出。

周思仪越吃便越觉得这独占春姑娘食盒中所呈之物甚为奇怪,这西江料不见得用的是跑山猪,糖蟹也不见得用的是曲江蟹,但这做法,却都是长安做法。

独占春见周思仪大快朵颐,心中畅快,俗话说“抓住男人的胃便抓住了心”,她虽远庖厨,但看来这马家从长安所请的厨子已然捞捞抓住了周大人的心。

那糖浆沾上了周思仪的嘴角,她却未曾察觉,“姑娘是长安人士?”

独占春点了点头,“我名为独占春,家在虾蟆陵。”

周思仪却觉着不对劲,长安城平康坊乐妓多以花朵为名,这独占春便是牡丹之意,她试探地问道,“姑娘是……平康坊中人?”

“文致,你说得太直白了,怎么能这样对待春姑娘呢?”方听白用他那健硕的身子强行将独占春与周思仪隔开,叉着腰对着那女子道,“你是来勾引周大人的吗?”

独占春听得这话却丝毫没有羞恼之意,她也昂起头道,“是又怎么样?周大人他有说不许人勾引吗?”

“姑娘既然非要勾引,”方听白提起步子便绕到周思仪身后,“那方某只能夸上姑娘一句——

姑娘明知周大人已有两名妾室还坚持要勾引,实在是坚韧不拔、迎难而上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