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?”
周思仪面色坦然,“我是问,你今晚上当真彻夜温书,不上床睡觉?”
方听白点点头后道,“自然当真。”
周思仪暗自庆幸,那正好,她便不用打地铺了。
她脱了六合靴正要上床入睡,她却忽而发现贴着这面土墙,竟能将隔壁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。
李羡羽的声音与从前在她面前的矫揉之声浑然不同,“本宫从来不是苛待下人的人,今天你也劳累了一日,本宫就不让你打地铺了。”
“我本来也没打算打地铺。”说罢,一声闷哼,云浓便翻身上了床。
李羡羽哼道,“你做得蜜肉脯还算勉强入口,日后可以再做些来进献本宫。”
云浓向来对自己的厨艺颇为自矜,她反驳道,“勉强入口?公主都将小阿郎荷包中的一口气吃完了,还叫勉强入口吗?”
“那还算可口行了吧。”
云浓轻笑了笑,“公主,承认你爱和狗抢食很难吗?”
“死丫头,如今是在宫外,我不跟你计较,”李羡羽鼓起腮帮道,“你给我等着!”
说罢,李羡羽便翻身背对着云浓,她似是从未见过这种土墙也从未睡过这样窄小的榻床,她道,“说来,这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和别人一起躺在一张榻上。”
“我倒是不是,”云浓的声音虽轻却极为清楚,“我经常和小阿郎躺在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