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羡羽却觉这裴大人好生厉害,几句话间,就让文致松了嘴。

她昂起她那如天鹅般的颈子,矜贵高傲,“本宫很乐意照顾文致你的婢女。”

周思仪忙拜手行礼,将李羡羽架得颇高,“臣知道,公主是这世上最礼待下人,端方持重的人,那臣便放心了。”

周思仪看了看她身后咬着唇瓣,委屈地快要落泪的云浓,她轻抚了抚云浓的肩头道,“今晚上我就住在你的隔壁,我等会找那小二要个铃铛放在你们房中,若是她欺负你,你就摇铃铛唤我可好?”

云浓点了点头,“我不会让小阿郎难做的。”

李羡羽一脸凝重地盯着她二人,“那文致,她要是欺负我怎么办?”

“她才不会欺负你呢,”周思仪吐了吐舌头,又觉得这么说太伤公主面子,“若是云浓欺负公主,公主也可以摇铃铛喊臣。”

周思仪将这些事情都操办好后,又回到客栈的厅堂之中。

只见方听白仍坐在那客栈的松木桌案前,一手拿一个胡麻饼正大快朵颐,裴与求以手撑下巴,坐在方听白身旁,见了周思仪还不忘对她挑衅一眼。

云浓在她身后低声嘀咕道,“小阿郎当真要和方家二郎一间吗?”

“我与他同门多年,他不会对我做什么的,”周思仪看了看为方听白夹菜的裴与求,只觉身上汗毛一立,“倒是裴与求,他倒是真有可能对方听白做出点什么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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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说周思仪与方听白在崇文馆中同寝同眠多年,二愣子方听白也未察觉出任何端倪来,但周思仪到底不敢在浴房中洗漱,只能端了浴盆面巾到河边,将身上草草擦拭了了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