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礼对着欲行礼的周思仪、王怀仁二人轻嘘了一声,又将他们带入后殿道,“圣人的酒还未醒,二位大人请回吧。”
王怀仁提笔便要记,周思仪拦着他,又对观礼道,“观少监,圣人从来不是酗酒误事之人,怎会睡成这样?”
观礼扫了扫拂尘后道,“昨日半夜,圣人只带一枭卫上了九重山,回来后便酩酊大醉……还说了些要邀周大人去龙首原打马球之类的话。”
周思仪拧了拧眉,她对马球也只能说堪堪会打而已,圣人却是军营中马球赛的常胜将军,圣人与她为赛,不说棋逢对手,也可以撑得上是一句恃强凌弱、欺男霸女。
可依周思仪所梦之事,圣人还真就穷极无聊地与她打了三天马球,不打得她涕泗横流不停。
她剜了眼那漆黑一片的前殿,扬言道,“那臣便在龙首原等着圣人!”
只见这时候,那观礼的徒儿上前道,“周大人,圣人醒了,唤你过去。”
周思仪打了帘帐入殿时,只见李羡意一手撑脸,正用小剪子剪着那灯芯,不看她一眼。
“臣说笑的,“周思仪行礼后赶忙跪道,“臣微末小技,怎配与圣人较量,在马球一事上,臣不战而降!”
李羡意这才抬起他那双若点漆黝黑的眸子,烛火中忽而爆出的灯花将周思仪吓得浑身一颤,李羡意的手上滴了些蜡油他却仍旧岿然不动地望着她。
周思仪从怀中拿出锦帕忙将他手背上那已经凝固了蜡油擦拭掉,看着李羡意那被烫得灼红一片的肌肤,她捧着轻吹了吹。
李羡意只觉经他这么一吹,自己的尾椎骨至天灵盖全都酥成一片,他不喜欢这种靡荡飘然、欲仙望死之感,匆匆将手抽出后道,“周思仪,告诉朕,你究竟想要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