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思仪仍旧仰头望着李羡意,“臣是男子,男子不能为圣人生儿育女,圣人三思啊!”

李羡意那清亮的声音回旋在周思仪的耳畔,“朕等得及,可是我大梁的宗庙社稷等不及,周卿你还是回去收拾嫁妆吧。”

周思仪见他面上颇为认真,竟不像是玩笑话,赶紧上前去抱住他的大腿,“等得及,等得及,老祖宗会原谅圣人你的!”

李羡意见周思仪思索良久,不知又是神游到了何处,他低低唤了一声“周卿”。

周思仪捏了捏衣袖,悄声道,“圣人如果讨不到媳妇,臣可以给圣人当皇后。”

紫宸殿中万籁无声,落针可闻,站在底下的郭仓不知道周起居郎说了什么,圣人的脸色霎时黑了下去,他正要跪地求情之际,上首的男子却未发作,只是晃晃手中的佛珠道,“朕知道,周卿是为国祚着想,可这激人的疯话毕竟做不得真,此事来日再议。”

在廊下用过午膳,周思仪回了回思绪,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,怎么能将梦境之事做真。

却在此时,她竟隐隐听到几声狗叫,又混杂着人逗狗的“嘬嘬”声,只是这大内禁中,又是谁敢偷偷养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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浴堂殿内,李羡意正抱着一只黑白花点、长毛短鼻的拂菻犬,一边抚摸着小狗脖颈上的软肉,一边发出嘬嘬声,“序宝啊,周卿他不待见你,他老是说你阿爷我玩物丧志,以后你就只能趁他去吃午膳再来找阿爷了哦。”

观礼向着李羡意拜了拜,又悄声道,“回圣人,已将李序州带回大明宫,方校尉遣人来问,是关在何处呢?”

“行过过继礼后,他就是朕的儿子,像从前一般住回东宫就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