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思仪忙握住周思韵的手不放,“阿姐,你不要做傻事!”
周思仪急着替她阿姐解释道,“圣人昨日到访周氏,说要过继序州到他膝下,姐姐也可如往昔一般居于东宫。”
周思韵眼中满是讶然,“他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昨天夜里想了想,他亦想兵不血刃的执掌太子系官员,说不定——是想以序州相挟,“周思仪攥住周思韵的手,“他只要有所求,便不敢杀你们母子。”
周思韵声音落得很轻,“太子近卫打算几日趁圣人出长安祭祖,守备松懈之际将序州救走。”
周思仪紧紧捏住周思韵的双手,“那阿姐该怎么办?”
周思韵自嘲地笑了笑,“在他们看来,我在东宫事变的那一日便该殉夫,才是忠贞烈妇。”
——
周思仪缓步从擒虎军狱中走出,烈日高悬,光芒刺眼,逼得她落下一滴泪来,她胡乱地用手背拭去,跟着李羡意的贴身内侍观礼前去复命。
擒虎军的主帐中横亘着一具尸身,那人被马矟一枪入喉,瞪着双眼死也不能瞑目。
几名盔甲加身的男子正在他身上胡乱摸索,似是在搜寻着什么。
李羡意用绢帕擦拭着马矟枪头上的血渍,明明帐中血气未退,他却一副潇洒自如出嚣尘,承风伴月贵公子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