杯水车薪,根本不足以解渴。
前方就是沙漠,再往里冲,若是援军没能及时到来,他们不能保证全身而退。
但是抓北疆王的机会,仅此一次。
北疆人本就生活在沙漠,他们可以找到隐藏的地方。
而大崇人一旦进了沙漠,如同鱼儿离了水,根本扛不住七天。
谢昱冷静地把水壶挂上马背。
北疆国的地图,早已刻在了傅昱脑中。
他知道,前方有个峡谷,只要他策马狂奔,抢占峡谷位置,他可以在北疆人的逃亡路上提前设伏。
他的箭术百米之内百发百中,但峡谷的罡风,连人都站不稳,更别说百米之内射中被层层保护的北疆王。
但机会只有一次。
傅昱绝不可能让北疆王跑了。
若是不能活捉,那也要留下他的命。
“你们在这儿等援军,我一个人去。”
傅昱看着前方,声音与平常并无区别。
“傅将军,不可。”
北疆逃兵人数有上千人,傅昱以一敌千,跟送死有什么区别。
“你们留下!是我一意孤行,非要杀北疆王,我不能连累你们。”
傅昱剑眉如墨,并非寻常少年的疏朗飞扬,而是入鬓斜飞刺入浓云之下。
蹙紧的眉宇之间,压着二十年的仇恨。
强大的意志,化作磐石般的决心。
他要射杀北疆王,谁都不能阻止。
身后的将士沉默,耳畔是呼呼烈风。
傅昱背上弓,箭筒里剩三支箭。
他只有三次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