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,天快黑了,卫昭容不得不走。
临走前,她拍了拍谢昱的肩膀:“昱儿,坚定地走你该走的路,不要回头,不要后悔。我们虽然不在你身边,但我们永远在背后支持你。因为,我们是一家人。”
暖心的话语,让谢昱的眼眶瞬间泛红。
他努力忍着才不让泪水掉下来:“多谢义母,替我谢谢大家。”
“一家人不需要说谢,下次有机会再来看你。”
“嗯,我等您。”
卫昭容离开后,谢昱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落下。
他抬起头,深吸一口气,擦去眼角的泪水。
母亲说,男儿流血不流泪,今日他允许自己掉两滴泪,再多就不行。
他很快控制住眼泪,重新回到箭场。
陈三已经收拾完所有长箭,共计一百支。
谢昱站定,握弓,拉弦,射箭,直到射完整整一百支箭。
箭靶射烂了两个,他才肯放下弓去休息。
“公主,世子他还在练箭,太辛苦了,老奴心疼得要命。”奶嬷嬷抹着眼角说。
赵令宸身为母亲,比任何人都心疼。
但她也比任何人都心狠。
“战场容不得半点差错,唯有上万次的练习,才能换来战场上的气势如虹。他是傅未的儿子,身体里流着傅未的血,他注定要上战场。此时心疼他,无疑把他往火坑里推。”
赵令宸说出的话冷冰冰,但心里在流血。
无数个夜晚,谢昱沉沉睡去,赵令宸来到他床边,一遍又一遍地给他的手涂药。
一串触目惊心的血泡,把她的心揪得生疼。
谢昱从来没在人前叫过一声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