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到侯府的家人,谢昱眼睫颤了颤,他小声恳求道:
“义母,别让他们知道。”
说出去平白让他们担心。
说不定哪一天,他就要远赴边疆,三年五载都回不来。
与其让他们担心,不如现在就断了联系,与大家拉开距离。
时间一长,大家就会把他忘了。
谢昱一直是这么想的。
所以到了长公主府,他没给侯府任何人写过信。
就连三哥,都没有。
夜里想大家想得难受时,他就去沙坑练拳,把自己练到精疲力尽倒头就睡。
生生熬过了最难的半个月,他才渐渐缓过来。
现在听卫昭容提起侯府的家人,谢昱肉眼可见的低落。
他想大家,想得要命。
卫昭容能理解一个十三岁的孩子,在面对突如其来背负的重任时,会陷入迷茫和无奈。
谢昱不想让大家知道他的处境,也不想让大家担心,卫昭容决定尊重他的意见。
“放心,义母不告诉他们。”
谢昱心里的石头落地,重重砸下去,很疼,他扯出一丝微笑:“多谢义母。”
卫昭容喝了口茶,并没有着急走。
她事无巨细,又问了谢昱好多话。
谢昱难得见到卫昭容,与她畅谈很开心,对她的问话一一回答,没有隐瞒。
在侯府时,谢昱因为身份问题,与卫昭容没有这般亲近。
但分离一个月,他们之间的隔阂消失得无影无踪,仿佛亲生母子般聊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