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枝枝的眼睛被刺得生疼。

二房分家后,谢府已经很久没传出过笑声了。

这次离开侯府,她走的很慢,似乎要把侯府的一切深深记入脑中。

她这一生中最荣光的时刻,都在侯府里。

直到现在,她终于清楚地知道,以前的风光永远只能存在回忆中了。

沈枝枝的眼泪又涌出来了。

这些天她的眼睛几乎泡在了眼泪里。

管事安静地跟在沈枝枝身后,见她落泪,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
各人各命,命里有时终须有,命里无时莫强求。

二爷和二夫人自作自受,只能承受如今带来的后果。

侯府笨重高大的门打开,沈枝枝看着门外车水马龙的街道,久久未动。

这一脚踏出去,她就再也不可能进侯府的门了。

“夫人。”在门外等候的丫鬟一脸焦急地问:“老夫人答应救二爷了吗”

沈枝枝眼神涣散没有焦点,她麻木地说:“答应了,夫君很快就能放出来。”

“太好了,还是老夫人有本事。”

“是啊,”沈枝枝喃喃道:“还是母亲有本事,我当时怎么就眼瞎呢。”

“夫人,您在说什么啊?”丫鬟不解。

沈枝枝没有回答,她一脚踏出侯府大门。

自此之后,谢府与侯府,彻底一刀两断。

安和院,

卫昭容站起身:“我出门一趟,备上厚礼。”

她要去找熟识的官员,把谢昇从狱中捞出来。

做母亲的,最后一次帮谢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