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安和院,沈枝枝刚看见卫昭容的脸,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。
怀了九个月身孕的儿媳跪在婆母面前,这要传出去,谁都要骂一句恶婆婆。
不用卫昭容吩咐,齐嬷嬷第一时间上去扶起沈枝枝:“二夫人,你这是作何,有话好好说,没人让你跪。”
谁知,齐嬷嬷第一下竟然没能拉起沈枝枝,她跪得笔直,根本不想起。
“母亲,求您救救夫君吧。”
沈枝枝脸色蜡黄,看着竟比上次更瘦了。
上次过来,她还留了点傲骨,但这次,已经看不出半点傲气了。
她像个被抽走精气神的行尸走肉,要不是肚子挺着,很难看出来是个即将临盆的孕妇。
“沈氏,站起来说话。”卫昭容的声音透着不悦。
齐嬷嬷见状第二次去搀扶沈枝枝,这次齐嬷嬷手上用了力,一把托起沈枝枝。
“坐吧,有话慢慢说。”
卫昭容原本说过不再管二房的事,但沈枝枝这般惨样,终究于心不忍。
沈枝枝擦了擦眼泪,声音哑得不像样:“母亲,我本来不想打扰您的,但我实在没办法了,该想的办法都想过了,没有一点用。”
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”
“夫君被官府抓走了。”
谢昇被抓了?
虽说政局动荡,不少官员受到了牵连,但谢昇一个七品殿中御史,芝麻大的官,两党之争的边都够不上,怎么会被抓。
“谢昇犯了什么事被抓?”
虽说家丑不可外扬,可到了这个地步,沈枝枝也没什么好隐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