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她彻底消失在视线外,谢川问:
“母亲,二弟妹今日到底来干什么了?”
谢川不是真傻子,二房当初分家闹得很不愉快,兄弟情谊断了个干净。
依着二房决绝的态度,谢川本以为几年内都见不到他们。
今日沈枝枝蓦然到访,定然有事。
卫昭容说:“谢昇与她吵架了,她想让我给她做主。”
卫昭容没有提到花巷,毕竟不是好地方,况且谢川以前的污点都来自花巷,她不想旧事重提,伤了窦书遥。
夫妻感情的事,别人不便插手。
谢川得知了原因,也不再多问。
沈枝枝走出侯府大门,豆大的眼泪就掉了下来。
她来不及擦,飞速钻进马车,让人赶紧走。
贴身侍女手上拎着沈枝枝没送出去的吃食,小心翼翼地安慰:“夫人别哭了,小心伤了身子。”
沈枝枝哭得肩头打颤:
“伤了身子又如何,反正如今无人在意我腹中的孩子。”
谢昇不在意,明德侯府不在意,沈府不在意,到头来,只有沈枝枝一个人苦苦地扛着。
沈家天天让她送银子回去,她几乎把所有值钱的饰品都送出去了,今日去侯府,她都没有一个能拿得出手的簪子,寒酸得要命。
她方才看见窦书遥手上的玉手镯了,那水头,那颜色,一看便知是上品,值不少银子。
沈枝枝离开侯府前,窦书遥还未曾有手镯,一定是她怀孕后,卫昭容赏给她的。
再看看自己空荡荡的手腕,连最便宜的银手镯都没有。
沈家人趴在后背吸她的血,步步紧逼,而谢昇跟变了个人似的,让她抓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