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内的嬷嬷退出去,帮他们关上帘子。

密闭的空间,独属于贵人的香气,裹挟着谢昱,好好闻。

他不敢抬头,双膝并拢,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。

赵令宸的眼睛舍不得从谢昱身上移开,她忍住抱他的冲动,尽量表现得正常。

“你叫谢昱?”

“嗯。”

“抬起头来,给我看看。”

谢昱顺从地抬起头。

两双一模一样的桃花眼,终于近距离对视。

赵令宸的呼吸有些急,她的视线在谢昱脸上流连,眼睛,鼻子,嘴,下巴。

再到他的肩膀,手臂和手掌。

谢昱以前是小厮,干了许多粗活杂活,冬日皴裂,夏日蜕皮,常年以往,手指虽然纤长,骨节却略显粗大,手上有烫伤和细微的刀疤。

心脏密密麻麻的疼,赵令宸看得眼眶发热。

她突然握住谢昱的手,吓得谢昱一激灵。

他想抽回手,没想到赵令宸却抓得很紧。

“那个……”谢昱踌躇着开口。

“别怕,你手上好像有疤,我想看一下。”赵令宸轻声细语地解释,生怕吓着谢昱。

谢昱放下心来,很坦然地把手送到赵令宸面前:“我的手长得丑陋,您不介意的话,可以看。”

赵令宸心疼地握着谢昱的手,手指在每个伤疤上慢慢摩挲。

“手上怎么这么多伤?”

赵景珩不是说谢昱很好很健康,那他满手的伤痕是怎么回事?

谢昱毫不避讳自己的身世,他无所谓地说:“我以前是明德侯府的小厮,做过一些粗活,这点小伤不碍事。”

“小厮?”

“嗯。”

赵令宸更心疼了。

“疼不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