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气又恨,可又不知道该气谁,该恨谁。

总不能去恨沈天赐吧,他可是沈家的独苗,没有他,沈家就完了。

一股气堵在心口不上不下,难受得她双眼一翻,直接背过气去。

过了许久,沈枝枝终于醒了。

睁开眼,床边除了贴身丫鬟,空无一人。

“夫君,夫君?”沈枝枝虚弱地呼喊。

“夫人,二爷出去了,不在府里。”丫鬟小声说。

“出去?去哪儿?”沈枝枝挣扎着要起身,奈何身体实在虚弱,根本爬不起来。

丫鬟欲言又止。

“快说,夫君去哪儿了!”沈枝枝急了,她害怕,怕谢昇抛弃她和肚子里的孩子。

“听下人们说,二爷去酒馆了。”

“酒馆?”

谢昇不好酒,除非同僚相聚,才少喝两杯,平日在家滴酒不沾。

他说酒多手抖,写字难看。

可,今日,他一个人闷不作声地去了酒馆。

沈枝枝闭眼扶额,两行清泪落下。

“夫君,对不起。沈家,对不起你。”

良久之后,沈枝枝翻了个身,背朝床外。

她在心里祈祷:肚子千万要争气,一定要给二爷生个儿子,不然……

谢昇的脾性,沈枝枝自然无比了解。

他做事,必定经过深思熟虑。

沈枝枝唯一的筹码,便是肚子里的孩子。

若是个儿子,她就能过了这一关,可若是个女儿,她不敢想象谢昇会做出什么。

“佛祖老天保佑,一定要让我生个儿子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