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道父亲派来的人有没有放走老丁,只要老丁顺利逃走,她便没事了。

他们计划周全,白日沈父安排的人混在运送蔬菜的队伍里进了府,柴房的钥匙沈枝枝提前偷配了一把,交给了那人。

沈枝枝抬头看窗外,月黑风高,很适合救人。

外面隐隐约约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,等沈枝枝竖起耳朵去听时,一阵风吹过,吹散了本就模糊不清的声音。

她忐忑不安地重新睡下,可怎么都睡不着,几乎是睁眼到天亮。

第二天,卫昭容让人将大房和二房叫至安和院。

被禁足的谢川也来了。

谢昇的伤还没好,见到卫昭容心里仍有气,不情不愿地叫了声“母亲”。

相较于谢昇的病气缠身,谢川气血充足,精神饱满,连带着声音都雄厚了不少。

“母亲,晨安。”

“书遥,大姐,早上安啊。”

“二弟,二弟妹,好久不见。”

谢川问候了一圈,才坐下。

他坐时紧挨着窦书遥,眼神更是时不时落在她脸上,搞得窦书遥怀疑自己今日洗脸没洗干净。

“母亲,今日叫我们过来,所为何事?”谢昇不想虚伪地寒暄,直奔主题。

他后背又疼又痒,久坐受不了,况且,如今他实在不想见到这些人。

被母亲责罚之后,没有一个人去曲阳院看过他,人心冷漠到这种程度,谢昇已经对他们失望透顶,没有半点交谈的欲望。

谢昇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,没有发现沈枝枝脸色惨白,像是马上就要晕倒。

“二弟,你这么急干嘛,好久不见,聊会儿天呗。”

谢川一个人在东院许久,难得出来放风,憋了一肚子的话要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