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气的眉头紧皱,他睁开眼,眼神朦胧,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人。

“三爷……我没事……不要担心。”

明明已经烧得神志不清,可他还记挂着谢澜。

“拾一,别说话。府医正在给你医治,可能会有点痛,你忍着点。”谢澜在他耳边轻轻说。

“三爷……我不怕痛。”

谢澜喉头哽动,颤抖着说:“我知道……我知道的。”

医治过程的有些残忍,尤其清理伤口时,拾一几度昏厥又痛醒。

连卫昭容经历过生死之人,也不忍心多看。

“老夫人,我们出去等着吧。”齐嬷嬷扭过头去。

“嗯。澜儿,让府医在此,我们先出去吧。”

谢澜摇头:“我要陪着拾一。”

卫昭容没再坚持,带着齐嬷嬷走了。

兰院的下人们一个个大气不敢出,低垂着在一旁候着。

卫昭容没心思坐,在院子里来回踱步。

晚上夜色正浓,月光洒在地上,留下一片光明。

这样的好天气,即便不用灯笼,也能看清脚下的路。

可此刻,卫昭容却觉得,路的前方一片黑暗,每走错一步,就会留下遗憾。

拾一的事,给她一个警醒,即便拥有两世记忆,也不能保证一切事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中。

她把侯府的未来押在谢澜和拾一身上,原本就是一场豪赌,偏偏有人一心跟她作对。

庶子的身份,成了禁锢谢澜的枷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