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拾一!!!”

谢澜一把抱住已经昏迷的拾一,手心一片黏性,他松开手,发现摸了一手血。

“府医,快叫府医。”谢澜惊慌地大喊。

“谢澜,府医是你能叫的?别以为过了几天好日子,真当自己麻雀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了,庶出就是庶出,永远别想跟我们平起平坐。都不准动,我看谁敢去叫府医。”

曲阳院一片寂静,只剩下夜晚的风声。

自幼生活在狼环虎饲的侯府,谢澜早就学会了安身立命之法。

原本他一个人尚可自保,可如今身边有了拾一,如同有了软肋。

可是,时间不等人,他还没来得及长大,软肋先被人捅了一刀。

谢澜忍住眼泪,小心翼翼抱起拾一。

拾一后背斑驳的鞭印还在滴血,谢澜小心避开他的伤口,慢慢往外走。

谢澜只比拾一大一岁,抱着他颇为吃力。

“站住,谁允许你走了。”谢昇吼道。

谢澜没有停,走得坚定,一步一步,走出了曲阳院。

血迹滴滴答答落了一地,粘在谢澜的衣袍上,染红了他的靴子。

可谢澜毫不在意,硬是把拾一抱回了兰院。

等卫昭容知道此事时已经天已经黑透了。

“让府医立刻去兰院,给拾一医治,我们去兰院。”

卫昭容带着齐嬷嬷来到兰院,拾一住的屋子里,挤满了人。

屋子不大,有丫鬟见她来了,立刻低着头走出了去。

府医已经提前到了,正在查看拾一的伤口。

瘦小的肩膀,薄薄一片,血淋淋的后背,任谁看了都不忍心,府医撕开后背的衣衫时,昏厥的拾一被痛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