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在营帐处理政务,春猎几日也就第一日得了空闲,其余日子都困在营帐中。

营帐外嬉笑的声音渐渐消失,变得鸦雀无声,皇帝专心致志的批阅奏折。

裴慧安默默走出营帐后,眉头皱拧,瞧着远处禁军押送一蓬头垢面,衣衫褴褛的男子走来。

他沉步过去,一名禁军上前,“启禀统帅,这男子自称是前徐州城城主刘程如,他在猎场外闹着要告御状。”

刘程如不是失踪了吗?

裴慧安有丝愕然,嘴里的话还没问出口,刘程如抢先开口,“见过裴大帅,草民乃前徐州城城主刘程如,十年前裴家公子在宫宴食杏仁饼周身起了红疹。”

事隔十年,此事裴慧安记忆犹新,那次宫宴他嫡子差点丢了性命,那次宫宴刘程如也在场,他打量着刘程如,“你怎搞得如此狼狈?”

禁军见状松开了刘程如,刘程如得了自由揉了下胳膊,神色悲痛,“此事说来话长,卸任后刘某便携夫人从徐州来京都接我女儿,谁曾想女儿没接到,夫人半路惨死,刘某被人关起来了,上个月才侥幸逃脱。”

话落,刘程如的目光变得坚定无比,清了下嗓子,正声,“裴大帅,徐州背后的主谋依然逍遥法外,刘某要为那些无辜惨死的百姓讨个公道。请大帅看在徐州曾经饿死的万千百姓的份上通传一二。”

刘程如此刻已是破釜沉舟,可谓是豁出去了,他别无他法,从前担心女儿安危,自己也胆小怕事,如今他被关了将近一年,或许自己的女儿怕是也遭遇不测了。

他已无所顾忌,纵然扳不倒煜王,也要揭露真相。

周围的女眷不敢上前,只是远远看着,到刚才刘程如的话她们听得一清二楚。

众人私语,怎得徐州还没完事儿?

裴慧安看了刘程如几眼,世人怒骂他是无德无能之辈,此时却扣下一顶不可掀开的巨帽,让裴慧安不得不去面见皇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