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大不由娘。”戴老侯爷坐在主位端着茶吃了一口,“骨头倒是挺硬,一百军棍也没把你打死!”

裴慧安睨他一眼,嘴还是不饶人,“裴某皮糙肉厚,一百军棍而已还抗得住。”

戴老侯爷定睛凝视裴慧安,从解甲归田到现在与他并无来往,今日来怕是有事,“到底何事?”

裴慧安双手撑在双膝,正视对方,“那臭小子的事闹得满城风雨,实在有辱禁军在百姓中的形象,皇上对禁军已诸多不瞒,那混小子要是再不收敛,可就别怪裴某不讲情面。”

戴老侯爷嗤然,“这不正合皇上的心意?”

从邱鹤处斩开始,戴老侯爷就已嗅到味儿,煜王监管户部按理说也该受到责罚,然却明面上没有,实则责罚落在了佟景恒的身上,否则佟一臻怎会死?

今年太子、皇后接连出事,实则打压的是李国安,李国安苦心经营朝堂几十年,如今落的竹篮打水一场空。

自己卸甲近二十年,可皇帝还是不放心;彭燕那老东西窝在赤羽关,前些年老娘死了都不敢回京都送葬。

皇帝啊,在开始抹除污点了。

裴慧安神色不明,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弯曲,“说来也怪,或许是年纪大了,裴某近日老是梦见曾经的故人!”

故人?

戴老侯爷与之对视,手端着杯盏送到嘴边,“是故人还是故人?”

故人,曾经相识之人,亦或是已故之人。

裴慧安看着他慢悠悠的吃茶,答非所问,“后悔吗?”

他很想问戴闵恩可曾后悔临阵倒戈?可曾后悔当年的临阵倒戈从而让轩辕落入这般田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