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年默默听着,继续喂牛妈妈汤药。

牛妈妈一口一口地喝着,房里就她与素年二人,忍不住吐槽,“这凤阎王真是个狠人啊!”

素年手没停,眉头却不展,何止狠人?“过不久应该就会回京都了。”

一时间谁也没说话,直到药喝完,牛妈妈才开口,“我从未问过你,可恨我?”她在这青楼滚打十几年,又怎会不知素年如今的境遇?

若是凤阎王没来,素年也不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,自己也不会鬼迷心窍把她往火坑里推。

哎,真是时也命也,以为是个救星,结果却是个活阎王,只认银子的活阎王。

素年将碗放在凳子上,看着牛妈妈,“这些年若不是妈妈收留素年,素年该何去何从?至于那晚的事,都过去了。”

“楼里最近生意如何?”牛妈妈岔开话题。

素年摇了摇头。

不用素年说,其实牛妈妈也知道,有凤阎王在,那些个以前的贪官哪还敢来?都在夹着尾巴做人,整日提心吊胆怕被那人砍了头,没有了这些老女票客,自然生意就淡了。

牛妈妈叹息一声,“我知道你这些日子,你很是煎熬,等那人走了,你也走吧。走的越远越好,再也不要回徐州了。”

“我若是走了,谁管你死活?”素年攥着手帕,她确实想走,可是她又能去哪?再者她也不能做忘恩负义之人,当年了牛妈妈为了保全她,也受了不少气。

“得你庇护多年,我又怎能在此时一走了之?”

闻言牛妈妈心里满是安慰,不枉自己的付出,庇护她多年,只因当初素年她家老爷子的救命之恩,若不是她家老爷子,自己早就成饿死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