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绮退下,廊下慢行,想到夫人脸色,再想着白天的宴席。脸色也复杂了,自己也在太尉府呆了几年,也算是见过世面的。

再怎么不聪明,感受也是骗不了人的。这宴会结交的夫人们,搁以前根本就不可能出现。如今夫人还得笑脸相迎,这让夫人如何能好受。

花绮了解夫人,她不喜家人给订的婚事,何尝不是嫌弃对方家室底蕴单薄。可是却拗不过太尉的决定,所以只能出此下策,逃离联姻。

可是如今的衣食住行,夫人不说,花绮也知道,夫人内心是不满的,跟太尉府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,这让一向心高气傲的,从小锦衣玉食的夫人如何能忍呢。

不说花绮能察觉到,宴会归家的江鹤更是一早发觉,苏亦微远没有参加宴席之前的劲头。

江鹤私下问了花绮,宴会情形。略微沉思,一想也就隐隐明白了。

就像花绮了解苏亦微,江鹤一样了解。作为在太尉府呆了几年,致力于想要娶苏亦微的人,不可能不关注,设法讨好苏亦微。

苏亦微的不满,江鹤清楚,也没什么好的办法,还是得开导。

“既然不喜欢去宴会,往后就不要勉强自己了。”江鹤拉着妻子的手,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,“我知道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
苏亦微眼含诧异,随即才笑了,微微抱怨“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。”

江鹤无奈,宠溺笑道,“我如何就不知了,你的心意我一直都知道。”

伸手抱了苏亦微入怀,感受着怀中略凉的身子,低声道,“夜凉,要爱惜身子啊,以后别让我担心,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