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夏吃饱喝足,半眯着眼思索。
其实天气好的时候,可以直接从京城坐船一路南下。不过如今天冷,京城开不了船,天津应该也是。只能先走陆路了,先离开京城,到天津看情况再说。
薄夏倚靠着车壁,一路晃晃悠悠。
事发后隔天,将军府大片院落均烧毁,含桃院一片狼藉,屋子焦黑,房梁倒塌。断壁残垣中,一具面目模糊的女尸横卧房梁下。据花夕哭诉,大家均认定是薄夏,不幸丧于大火。
至于花拾,外出看灯未归,一个小丫鬟,肯定是走失被拐了呗,无人细究。唯有王姨娘无视夫人黑沉的脸色,呼天抢地,捶胸顿足。多年积蓄毁于一旦,能不崩溃嘛。
半梦半醒间,巳时末马车到了天津。
城里熙熙攘攘,上元夜的余韵还未散去。城门口一路过去,街道两边热热闹闹,都是卖早点的摊子。
一路早就饿了,且手脚也俱是冰凉。薄夏选了一处豆花摊,要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老豆腐和一碟酱肉小包子。
从隔壁又买了葱香扑鼻的葱油饼,吃完了早饭,才感觉整个人活过来了。冬天赶路真不是个事儿啊。
一早就跟车夫提前打听了,天津的情况。方才早饭间隙,也向小二打听过。薄夏最后选了城内一处老字号,经营较久,口碑还算不错的客栈先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