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即使同个宴席之上,各自立场也不尽相同。今日合纵连横,明日可能就刀兵相向也寻常。

朝三暮四,摇摆不定,脚踏双船,甚至多方下注。种种操作,眼花缭乱,不一而足。

尚书府给太子妃娘家祝寿,属实也算寻常。彼时尚书府应该还没跟太子眉来眼去。薄夏的待遇还算如旧,夫人明里暗里也没流露什么多余情绪。将军府的气氛并不焦灼,应是大皇子还占上风。

退一万步讲,前世假如大皇子是最后赢家。即使尚书府跟大皇子关系后期已经稀碎,不是还有原主在将军府嘛!也肯定会厚着脸皮粘吧粘吧,又是一张好网。

甭管是送礼赔罪,甚至暗里磕头下跪,只要有用,定是不惜手段。

随后几日,天气灰暗阴沉,寒风冷硬,不多时鹅毛雪片就飘洒而下。几息的功夫,房檐瓦上,树上,进而整个院子就一片雪白。屋外小厮们哈着一股白气,冻得双脸通红,也不过略扫了一条通向院外的小路出来。

“拿银子多要些黑炭吧,炭盆怎么都得两个,这偌大的屋子,又空旷。”薄夏让花夕使银子给管事,多要些黑炭来烧。

“主子,这多不体面啊,要是别人过来拜访,这……”花夕略迟疑,心想主子们不都讲究个体面嘛,这要是传出去,满府不得笑话死了。

“去办吧!外面滴水成冰,寻常没人过来。”薄夏语气坚定,心想我病得差点死了,也没别人关心啊,谁又会真的关心你。

府里主子们嫌不体面,绝不肯用这种下人们才用的炭。薄夏不在意这个,暖和才是王道。

姨娘的份例就那些,现在好在有了银子,也没那种穷讲究。再说薄夏压根就不是那种,顾忌面子活受罪的人,只信奉如鱼饮水,冷暖自知。绝不肯为华而不实的面子买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