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主只能用热水泡了饭,夹了些能吃的菜勉强糊弄了,大半下午胃都不舒服,连盏热茶都差点吃不上。仿佛所有不顺都赶在一块了,冷屋冷饭,倍感凄凉。
隆冬时节,屋外滴水成冰,屋内也冷如冰窟。幸亏有暖炕,不然全靠炭盆取暖,不时还得开窗通风,真能冻死个人。
这时候的屋子普遍房梁高大,屋内空旷,窗子都是糊的麻纸,昏暗不透光,窗棂缝小风嗖嗖的吹,怎一个冷字了得。
冬天炭火自然是不够的,什么红罗炭不用想,能有个无烟炭用就不错了。说是无烟炭,有时候还不如黑炭好用呢。好的黑炭烟少还耐烧,不比这差,至少比这耐烧啊,暖和才是第一位的。
也不知道府里的采买贪了多少。好不好另说,为了保暖,仅有的炭盆放在卧房内,隔间遮着帘子,勉强能有些温度。
对于原主来说,可谓是记忆深刻,各种心酸困苦,不一而足。这日子,跟尚书府一样的寡淡心酸,不过尚书府里日子不好,原主也只是感叹寄人篱下,好在未来不久能嫁人,未来可期。
等真正面临现实的惨淡,跟预期梦想相去甚远,最重要的是看不到未来的前途,未来的希望。
甚至穷尽所有都没法改变现实,只能苟延残喘,虚度流年。原主从平民落到低一等的毫无自由的妾室,现实惨淡,未来无望,前途可谓暗淡无光。
更无论夹杂夺嫡大事,大皇子输了,原主自然被牵连噶了;即使大皇子一派赢了,又能如何呢。原主的日子依旧暗淡,原主父母族人兼无,对将军府无任何政治经济利益。
她只不过是双方勾连的一个象征符号,不太重要,但得有,彼此都心知肚明。
正如历史上无数的和亲公主,两国该打的时候依然毫无顾忌,顷刻间就沦为弃子,可能还是第一个被祭旗的。
输了不用说;一旦赢了,双方必然要加强合作,加深联系,新的更加有分量的棋子必然会推出来,以示诚意,原主自然是弃子了。被随意拨弄的悲哀,令人唏嘘!
果然如记忆中一样,没几天,花拾就扭了脚,脚踝肿的厉害,暂时没法走路。薄夏如记忆一般,叮嘱花拾这几天先好好休息,告诉她好好养伤,不急。
薄夏收拾妥当,提前预约好的马车已经在东侧门等着了。之前定好今日出府,花拾还在养伤,自然就剩花夕了。
一早,难得冬日放晴,阳光带着些许暖意。出了院子,经过小片花圃,穿过半片林子,一刻钟就到了东侧门。
冬日萧索,花圃,树林俱是光秃秃的,倒是鸟雀枝头不停跳跃,叽叽喳喳个不停,难得冬日添点生气。
好兆头啊,说不得,今日办事能顺利呢。东侧门平时下人进出,部分采买有时也从这边走,因着离大厨房不算远。
东侧门出去,连着一条窄巷,两边都是高高矮矮的青砖屋子,连成一大片。靠府东边一片,俱是府中下人们的住处。
很多管事嬷嬷们,往往拖家带口,除了府中当差,其余家人俱是租住在这一片。走出小巷,才是颇繁华的朱雀大街。
青砖铺就,街道宽敞,道路笔直整洁,街面店铺酒楼,鳞次栉比。盖因此片住户大多王公贵胄,出身不凡。
马车正停在门口。马上要出门了,现在花夕还不知道她爹昨天摔了腿呢,这可不行。
“哎呀,手帕拉下了,花夕,你速去帮我取一只来,快去。”薄夏一阵懊恼。
“那主子您等等,我去去就来。”花夕快速转身回府去取手帕。昨日,薄夏故意将手帕都收在别处,花夕肯定得找一会。怎么都得等到消息才是。
薄夏静立门口等候。马车就是普通的青帷小车,据花夕说是从东城门处租的。将军府离着东城门近便,沿着朱雀大街直走,过2个路口,就可到东城门。
城门附近颇多租车铺子,京郊农户入城买卖,城中住户出城往来,可以直接城门口租车,甚是便利。
须臾,花夕匆忙赶来,眼圈红红,说是实在找不到帕子放哪了。哽咽着说因昨日路滑他爹摔了腿,言辞间是恨不能立马飞身回家探望。薄夏自然是善解人意的安慰,并允了请假。
“主子,我爹说是摔了腿,家里乱成一团了,我实在没法子了。不过,您怎么办啊,如果我家去。”花夕略犹豫几分。
“别担心,你只管家去。我出门一趟不容易,难得已经定好,不好更改。况且相国寺之前也去过,马车也是用熟了的,问题不大,你只管家去啊,晚上也可以住一晚,不急啊。”
花夕感激涕零,匆忙跟报信小厮一道离开。薄夏也坐了马车,一路向西城疾去。东城去西城约莫要一个时辰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