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别叫我师尊,既然已经离开青吾门,你我便不再有师徒之实,况且三世修为在身,这世间已经无人再可伤得了你分毫。”谈幽闭了闭眼,如果不是气氛不允许,他真想当场就给这个大变态点个赞。

有这脑子不去对付反派,全拿来对付自己了。

“瞒着记忆是怕师尊有什么不能被别人知道的事情,被发现还要再死一次重新开始。”沈习宴突然跪行两步扑到谈幽身边,靠着他的腿道:“我上一世为了报仇我吃了很多苦,师尊摸摸看,这伤口还在发烫……”

他抓着对谈幽的手按在自己心口,眼尾泛红道:“每次呼吸都疼,但不及师尊抛下我独自离开的万分之一。”

沈习宴仰起脸时,泪水恰好在下颌悬而不落,他故作可怜看着谈幽,赌对方的心软,也幸好,他赌赢了。

“弟子知错了,真的知错了,师尊不要抛下我……”沈习宴忽然剧烈咳嗽起来,却还死死攥着谈幽的衣袖,用力的指尖都泛起了白:“师尊罚我什么都可以,就是别、别不要我,我真的受不住再一次了。”

谈幽冰凉的指尖还沾着沈习宴的泪,却突然反手握住对方颤抖的手腕,白衣逶迤过冰冷地面,他俯身时发梢扫过沈习宴苍白的脸。

“三辈子都让你缠上了,还怕我不要你?”他叹气声里带着冰山积雪融化后的清冷:“你有前两世的记忆自然也该知道我身上有个不同寻常的物件,只要我不想被你找到,你就是掘地三尺也不可能近我身半寸。”

沈习宴的哽咽卡在喉间,愣怔看着谈幽抽出袖中素帕,一点点擦净他脸上狼藉的泪痕,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,可说出的话却如惊雷炸响。

“谈月恒找了两世的人也许是你。”谈幽指尖点在他心口旧伤处:“第二世你为我报仇,恰好激发了体内封印的魔气,如今魔气在你灵台沸腾不断,这才是你没有修炼邪术身体也一直散发魔气的原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