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染衣摇了摇头,上了马车。
夏日的最后一个傍晚,夕阳残血。
月如弯钩挂上天幕时,马车终于停下了。白染衣精疲力竭的从马车上下来,抬头看着月亮努力平复心情。
这月亮像极了镰刀,锋利刺眼。
江家人还不知道出了事,一个小厮出来接白染衣回府,见白染衣心情似乎不好,便恭恭顺顺的跟在她三步远的后面。
“王伯父今日如何?”
小厮有问必答:“好些了。”
白染衣点点头,“东方公子呢?”
“公子在屋里等您。”
白染衣皱起眉,往日按照习惯,他若没睡一定会在府门前就等着自己了,怎么今日在屋里等?
“还有一封信,是从顺天送来给您和东方公子的。”
白染衣接过信,一边看一边往屋里走。
穿过长廊时,假山的池水反射月光晃了一下眼,白染衣闭了闭眼,心里莫名有些发慌。
她停下脚步,将信展到光线充足的廊烛下,逐字逐句的默读起来。
信上赫然写着:棠月中毒了。
白染衣拿着信的手突然有些不稳,从秦府带出的情绪一瞬间翻涌,她捏着信几乎是跑着去的里屋。
她来的太突然,东方没来得及掩饰,嘴角咳出的血还没擦净。
看到忽然被推开的门,东方有些怔然,不动声色的将嘴里的血吞了回去。他笑着:“怎么一副要哭的样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