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染衣刚进门,只是随意一瞥就看到桌上不少兵器机械的模型,兵书也放了高高一摞。跟江府书香门第的模样大相径庭。
江裴元果然是江家的一个另类。
“东方。”江裴元从里间出来,穿着一身水墨长衫,身骨偏瘦,面容温和。若不是手上拿着一把精弩,真是十足的文人模样。
他目光锐利,眼神扫向白染衣又扫回了东方,了然的颔首。
“来信我都看过了。”他招手示意两人坐下。“情况也都了解。只是现今应天局势不太好。”
他叹了口气,眉上皱纹加深。“临风中毒了。”
王临风原先准备只在应天暂住几日便启程回京,却没想到在临走之时突然被一群疯了般的飞虫叮咬,没过一晚就开始起热发烧。
又过一天,这毒在飞虫的运动轨迹下就扩散至整个应天了。
“临风情况很不好,先前听闻此毒变幻莫测,几日内顺着血液就能蔓延全身。请了名医也只是寻常法子,这些天一边拖一边缓解,根本无计可施。”他攥紧了手里的弩箭,抬眸看向东方。
“飞虫数量庞大又常常不见踪影不知去向。我和几家联合着想了个除虫的法子,打了不少器具,将药绑在弩箭上喷洒出去,能消灭一些。但徐氏围困,不仅临风的商道被牵制,我手底下的不少武器铺子也被泼了脏水,武器制不动了。”
“真是……可恨呐。”教养刻在骨子里,江裴元终究没说太多气话。
“王伯父歇了吗,我可否去看看情况?”白染衣问道。
江裴元闻言看向她,有些踌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