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注意到了凶手在跟踪方玲她们。
白染衣抬头,忽地对上了东方深黑的眸子,才发现他原来一直在注视着自己。
东方深潭一样的眼眸里泛起了丝丝涟漪,像借了月亮的光,宁和又清亮。
这是思维碰撞产生的惊喜与珍惜。
他移开目光,浅浅勾了勾唇角:“顺一下思路吧。”
“四月六日下午酉时,方玲临时起意想去观音庙祈福,方玥随之一同前去,途中只有姐妹两人。经过神灵山时遇到秦蓉,但并无交谈。秦蓉返回刘府后闭门不出。”东方慢条斯理的整理道。
“方玥想借山鬼传说杀了秦蓉,于是故意和方玲在神灵山走散。”白染衣接道,“待方玲回刘府后不久,秦蓉便在大堂等待凶手回来,可方玲已经回来了,凶手在干什么呢?”
“放火。”她与东方几乎是异口同声道。
东方笑着轻抬下巴,示意她先说。白染衣看着这山下的茶园,瞬间思路都清晰了。
“是巧合还是人为?若是人为,那放火的必是凶手。”
东方岚意一动不动的看着她,慢悠悠道:“聪明。”
“谬赞。”白染衣坦然迎上他的目光,客气道。
思路都明朗了,现在该去求证了。
两人顺着苍绿的石阶向下,这石阶很窄,只容得下一人。
东方安静的跟在白染衣身后,看她一身洁白如雪,乌发后侧细白的纱带随风轻扬,既像枝头素白的花自顾飘零,也像林间的白鸟轻盈掠舞。
白染衣走路步调很快但不急,利落干脆。她喜欢双手交叉环在胸前或者两手交握负在身后。若为前种必是低着头穿梭在人群里,若为后种必是目光远眺四下欣赏。
她现在便是后面一种,东方对这个姿势再熟悉不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