尉迟纣躺在那张破烂的床榻之下,翻来覆去,辗转反侧。
过了一会儿后,他像是终于妥协般坐起身,在黑暗中低头静静地看着自己充满疤痕的双手。
他面无表情的坐了会,随即狠狠地攥住双拳,抿了抿唇,眉目阴沉的起身,离开此处朝承德宫走去。
即便此时已夜半三更,承德宫依旧灯火通明。
尉迟纣凭借身形矮小的优势,一步步躲过巡逻的侍卫,来到尉迟子肃的宫殿旁。
也多亏了尉迟子肃那目中无人,顽劣不堪且唯我独尊的性格,承德宫的侍卫一向不如其它地方多,得以让尉迟纣平安进入。
他小心翼翼的躲在暗处,面色冷静,像一头警惕的猎豹似的静静等待时机。
不久后,终于让他等到了机会——宫女侍卫们即将换岗,门外起码会有几十秒的时间处于无人期。
尉迟纣猫着身子,屏气凝神,打起十二分精神注视着宫人们的离开。
就是现在!
尉迟纣深呼一口气,快速朝宫殿门口跑去,轻轻推开殿门,一个侧身躲了进去,全程不到六秒时间。
进入之后尉迟纣也没有贸然起身打草惊蛇,他蹲在屋内屋外视线盲处,侧耳倾听门外传来的动静。
再确认门口两道脚步声后,他才默默离开此处,朝着屋内走去。
三皇子尉迟子肃,虽然既不是尊贵的太子,也不是最受宠爱的那一个,但毕竟身上流的是皇家血脉,吃穿用度无一不是最好的。
三皇子本身也是个喜好奢靡的人,承德殿洋洋洒洒的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金银财宝,古玩古画,尽显浮夸豪华。
尉迟纣此时正躲在金色琉璃屏风的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