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关于崔瓷,只有寥寥数语:
“怀朔阏氏崔氏,贺朝长公主,自刎殉国,年二十。”
没有人知道,那个被后世唾骂的“奸佞”,曾在生命最后时刻痛悔不已,也没有人知道,那个被称为“亡国公主”的女子,曾是多么勇敢地爱过、活过。
历史总是由胜利者书写的,而在成王败寇的法则下,真相往往被掩埋在时光的尘埃中。
很多年后,有个游方诗人路过芍药谷,听到当地老人讲述一个传说:
每到月圆之夜,这里就会出现一个白衣女子的身影,她在焦土上种下芍药花种,仿佛在等待什么。
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,曾看到一个穿着帝王服饰的男子跪在花丛中哭泣,但他的身影总是很快消散在月光里。
诗人将这些传说写进诗里,最后两句是这样描述的:
“权力仇恨终成空,唯有花香忆旧容。”
“千古兴亡多少事,都付笑谈中。”
而历史,依旧沿着它既定的轨迹滚滚向前,没有等待任何人的追赶。
夏朝的历史在阎涣折颈而亡后画上了句号,这个存在不过短短三年的王朝,本有扩大疆域、一统天下的机会,却因帝王的身心俱疲而骤然走向衰亡。
最可惜的是,贺夏两国前后发生的种种跌宕起伏,阎涣一生坎坷而传奇的故事,都因夏朝存世时间过短,而变成历史书中薄薄的一片纸,再无更多赘述。
阎涣丧仪完毕后,众臣跪请阎家存世的唯一血脉,也就是先帝的堂弟阎泱承袭大统、安稳人心。
可阎泱立于堂兄的棺椁前,望着一身帝王朝服安详躺着的那具身体,什么也没有说。
他给一旁的赵庸之使了个眼色,后者立刻会意,屏退了群臣,自己也拍了拍他的肩,而后退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