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淡淡扫过阶下大人,文武百官无一人反对,更无人出声,是以他略略停顿,又继而开了口:
“追封先忠烈王、夏州节度使阎垣为太宗帝,册封朕之生母骆绯为圣慈皇太后。”
阎涣念到母亲名字时,喉结动了动,似乎在犹豫什么。
许久,瞥到有大臣抬眼看向自己,他才再度接道:
“怀朔先已归顺大夏,单于策勒格日,加封安北亲王,一应治理、差遣如故。”
策勒格日单膝跪地接旨时,兄弟二人目光相接,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痛楚。这本该是大团圆的欢喜时刻,却永远少了点什么。
“着工部重修椒房殿。”
阎涣的声线突然变得柔软。
“按姣姣生前最喜欢的样子去布置。”
工部尚书刚要开口预算,却见新帝突然起身,龙袍不经意间带翻了案上的茶盏。
“退朝。”
御花园里,新栽的桃树还裹着防寒的草绳。
阎涣独自站在廊下,看着工部匠人们丈量椒房殿的地基。有个年轻画师正对着草图临摹,不小心蹭掉了色碟,绯红的颜料泼在雪地上,刺痛了阎涣的眼睛,他想起姣姣中刀时衣裙上绽开的血花,也如这颜料一般艳丽。
“陛下…”
老太医捧着药盏追来,赶忙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