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轻抚摸着银锁,泪水再次涌出,喃喃道:
“一定要给我的孙儿戴上。”
帐外,暮色渐沉,草原的风裹挟着初冬的寒意,可骆绯的心却前所未有地滚烫。
草原的夜色像一匹浸透墨汁的绸缎,将金帐四周包裹得严严实实。
最后一簇篝火爆出几点火星,很快被夜风吹散。牧民们醉醺醺的歌声渐渐远去,只剩下几声零落的马鞭轻响,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牧羊犬吠。
策勒格日坐在王帐后的高坡上,银刀斜插在身旁的冻土里。月光顺着刀鞘上的狼头纹饰流淌,在獠牙处凝成一点寒光。
他仰头灌下一口马奶酒,烈酒滚过喉咙时,不经意地带起一阵灼痛,却压不住胸口翻涌的酸涩。
“阿瓷…”
这个名字在他唇齿间碾磨了千百遍,此刻吐出来仍带着砂砾般的粗粝。
他低头,默默看着掌心的银壶,和那壶身上映着扭曲的月影,就像他记忆中那个红衣少女的笑靥,明明近在咫尺,却永远触不可及。
远处,传来细碎的脚步声。
老萨满拄着骨杖走近,苍老的声音裹着夜风的寒意:
“王,夜深了。”
策勒格日没有回头,只是将酒壶往身旁一递,老萨满叹息着接过,浑浊的眼睛望向南方,低吟着:
“夏州来的消息,老奴也听说了。”
策勒格日的声音平静得可怕:
“她平安生产,是个男孩。”
老萨满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欣慰,却在看清年轻王者眼神时骤然凝固,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,此刻竟漆黑如墨,倒映着月光,却不见半点光亮。
“您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