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原的黄昏总是格外漫长,夕阳将金帐染成血色,骆绯站在帐外,手中握着一封刚刚送抵的密信。
信使风尘仆仆,跪在地上喘息未定,而她的指尖却微微发抖,几乎捏不住那薄薄的纸页。
“阏氏,是夏州来的消息。”
侍女轻声提醒。
骆绯深吸一口气,展开信笺,目光扫过那几行字迹:
“公主平安产子,取名槐。”
一瞬间,她眼眶发热,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。她猛地捂住嘴,生怕自己失声哭出来,可肩膀却止不住地颤抖。
槐,莫不是府门前的那棵槐树。
她又怎会不记得,三十年前产下阎涣的那日,亡夫亲手种下的那棵槐树。
“长生天保佑。”
她喃喃着,突然双膝跪地,朝着苍茫的天空深深叩首。
“感谢您护佑我的孩子们。”
风吹动她的青丝,鬓角那缕银发在夕阳下格外显眼。她想起崔姣姣临行前对她说的那句“放心”,想起阎涣在战场上浴血厮杀的身影,又想起那个刚出生的小生命。
她的长孙,阎槐。
“快,去准备贺礼!”
她猛地站起身,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:
“最好的貂皮、最柔软的羊毛毯、还有…”
她顿了顿,突然想起什么,转身快步走向内帐,从箱底取出一只古朴的木盒。
盒中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银锁,锁面上刻着繁复的吉祥纹,这是当年阎涣出生时,她亲手为他打的,可惜后来被崔仲明逼迫着不得已离开夏州,她唯有这一件物什寄托思子之情。
“这一次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