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奸佞+番外 桥觅 1226 字 3个月前

果然。

黑暗如潮水般涌来时,崔姣姣的指尖触到了枕下的青白玉匕首。

冰冷的玉质在掌心泛起一丝暖意,仿佛在回应她濒死的执念。血色在眼前晕染开来,她恍惚看见阎涣站在雪地里,玄色大氅上落满新雪,眉目如画,一如初见。

“若我死了。”

她在心里轻轻地说:

“能不能换他好好活着。”

剧痛如利刃劈开混沌。崔姣姣猛地睁眼,喉间火烧般的灼痛让她剧烈咳嗽起来。模糊的视线里,烛火在纱帐外摇曳,将太医佝偻的身影投在床幔上,像一株风中的枯竹。

“公主!”

“公主醒了!”

苍老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水传来。

她艰难地转动眼珠,看见太医院首正在收起银针。老人布满皱纹的手上还沾着药渍,指节处有被热油烫伤的旧疤。

“箭毒已清,但伤及内腑。”

太医的声音压得极低,像怕惊动什么:

“需静养半月,切忌忧思过重。”

他取出一包药递给侍女,低声吩咐着:

“今夜若再发热,立即煎服。”

崔姣姣张了张嘴,干裂的唇瓣渗出鲜血:

“谁救”

每个字都像刀刮过喉咙。

太医的手顿了顿。

窗外突然传来"咔嚓"一声脆响,是檐下冰棱不堪重负断裂的声音。侍女吓得一抖,药包散落在地,褐色的药材在青砖上滚出细碎的轨迹。

屋外廊下,玄色大氅上积了薄薄一层雪。

阎涣像一尊石像般立在阴影里,呼出的白气在睫毛上凝成霜花。

他本该在军营点兵,却鬼使神差站在这里,听着屋内细微的动静。

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她滚落台阶时的温度,那么轻,那么冷,像捧着一抔即将消融的雪。

他记得自己是如何撕开朝服为她包扎,记得她血色尽失的唇瓣开合着说什么,却被涌出的鲜血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