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姣姣踉跄着后退,后背撞上门框,余光中转过头,她看见书案上摊开的密报,看见墙角染血的战甲。
风雪从敞开的房门灌入,吹灭了书案上的一盏灯。
黑暗中,她听见了自己支离破碎的呜咽,也听见了命运在冷笑。这金雕玉砌的皇城,终究成了埋葬真心的坟墓。
她仰起头,望着这个陌生的阎涣,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。
“我知道你恨我,可你能不能”
他猛地捏住她的下巴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“恨你?”
“你也配?”
崔家的人,一个都不配。
那一瞬间,崔瓷看清了他眼底的血丝,复杂的情绪像蛛网那般缠着他濒临崩溃的理智。她想起乱葬岗爬出来那夜,自己也是这般绝望。
“我…”
她颤抖着去抓他的袖角,试图唤醒他的理智。
“我真的没…”
下一刻,阎涣却猛地将崔姣姣甩开。
“够了!”
阎涣的眸中染了血般的红,几乎让崔姣姣怕得惊叫出声。
“阿泱临死前还告诉孤,说公主不会是崔宥的细作。”
“他到死都信你。”
这句话话击垮了她。
崔姣姣瘫坐在地,泪水喷涌,哭得撕心裂肺,而阎涣转身离去的身影,被月光固执地拉长,像一柄利剑,直插进她的心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