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千岁侯,我…”
阎涣抿唇微笑,淡淡回了句:
“单于待我有恩,不必如此生疏,若不弃,唤我名字便是。”
阿斯楞动作一顿,未曾想过他竟能对自己卸下心防。
“好,阎涣。”
“有一事,或许我早该告诉你。”
阎涣察觉到他语气里的犹豫和紧张,眉头微蹙。
“是何要事?”
阿斯楞没有立即回答,而是端起酒碗一饮而尽。
他放下碗,长叹一声,决意先转圜一圈,再行告知。于是,张了张嘴,对他道:
“你与崔氏公主,是伉俪情深的鸳鸯,世间不可多得,万望珍惜,莫要辜负她的一片真心。”
这突如其来的话题转变让阎涣一怔。
“多谢单于明言,我都明白,自是不会辜负她。”
“等这一切结束…”
阎涣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下来。
“我会百抬红箱,以我今生之所有为聘,兵符金银、山河州郡,娶她为妻。”
阿斯楞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,却又很快被忧虑取代。
与此同时,泗京城,清心殿。
金丝楠木柱上的蟠龙在烛火中若隐若现,仿佛随时会破梁而出。
崔姣姣一袭素白锦袍,腰间玉带在行走间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她站在殿中央,背后是殿宇下的雕花朱漆大门,面前玉阶上站着的那人,则是眼下的中原第一国,贺朝的国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