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。”
崔姣姣的声音不大,却让一旁的赵庸之屏住了呼吸。
“你与赵庸之密谋陷害千岁侯,当真以为能天衣无缝,无人知晓吗。”
崔宥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猛然收紧。
他今日穿着明黄龙袍,头戴十二旒冕冠,本该威严无比,却在崔姣姣锐利的目光下微微后仰。殿内熏香缭绕,却掩不住姐弟二人间,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息。
赵庸之站在阶下,面容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仿佛殿中央那怒气冲冲的长公主指责的是别人。
“放肆!”
崔宥终于开口,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朕乃一国之君,岂容你在此胡言乱语?”
崔姣姣冷笑一声,不慌不忙地从袖中抽出一卷密信。
羊皮纸在空气中发出脆响,她幽幽开了口:
“这是赵庸之亲笔所书,命人在千岁侯所带的酒中下毒的证据。
她动手,将密信掷于地上。
“陛下,你还要装到何时?”
殿内,唯余死寂。
一只飞蛾扑向烛火,发出轻微的“噼啪”声。
崔宥的脸色由白转青,最终化为一片血色全无的铁灰。
他缓缓起身,龙袍上的金线在烛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。
“即便如此。”
他一字一顿道:
“君要臣死,你待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