漠州十万边军,如今尽归阎涣之手,这意味着什么,他再清楚不过。
殿门轻响,赵庸之悄然而入。
他抖了抖衣袍,随即恭谨地跪伏在地,额头点在莲纹地砖上时,眼底却失了对阶上之人的尊意。要知道,他作为千岁侯军师多年,就连阎涣都十分礼贤下士,从不曾让他对自己行如此大礼。
赵庸之声音沙哑:
“微臣无能”
崔宥气急败坏,跑下台阶,一把将他拽起,口中念念有词:
“起来!”
“现在说这些还有何用?朕要知道,接下来该如何应对!”
烛火摇曳,将二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扭曲如鬼魅。
赵庸之凑近低语,手指蘸着茶水在案几上勾画着,仔细看去,竟是阎涣在各地的兵力部署。崔宥盯着那些水痕,眼中渐渐浮现狠厉之色。
“他以为,掌控边军就能高枕无忧?”
少年天子冷笑。
“朕倒要看看,当他最珍视的东西被毁时,还能不能这般从容!”
恰在此时,殿外传来三声轻叩,一名黑衣密探跪地奉上一封火漆密信。
崔宥拆开只看了一眼,瞳孔骤然收缩,随即,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。
“好!”
“好得很!”
他攥紧信纸,指节发白,恶狠狠地盯着还未落下的残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