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再牵动那已有些沙哑的嗓音,只放低了声音,用只有他们能听见的音量,对着身旁之人轻声道:
“我的家,在这儿。”
阎涣的喉结动了动。
“你”
不等他说出一番阳春白雪来,崔姣姣迅速甩开他的手腕,转身面对敌军,而后,她突然抽出那把青白玉匕首。
刹那间,刃光划破天际。
“嗤!”
刀疤将领的喉间顷刻绽开血花。
崔姣姣一张惊世的容颜之上,溅过一道惊心的血痕。
这是她第二次杀人,第一次,也是这把匕首,深深刺进了想偷袭阎涣的虞国人心口。
两次拔刀,为的却是同一人。
她将滴血的匕首高举过头顶,声音响彻战场:
“还有谁要试试本公主的刀法?”
话音刚落,策勒格日立即拉弓搭箭,卯足了力气一声大喝:
“杀——!”
一字落,万万草原将士搏命而来,一时间,打斗声四起,大地重回震颤。
“姣姣当心,躲在我身后!”
阎涣大喊一声,单手护着她,另一只手则劈开一件件盔甲,他始终死守在崔姣姣的身侧,为她砍出一片生的大地。
当最后一名黑甲军溃逃时,阎涣终于支撑不住倒下。
崔姣姣接住他的瞬间,摸到那后心处一寸长的箭伤,再多一寸,便有生命之危了。热血浸透她的衣襟,在裙摆绽开一朵硕大殷红的芍药。
“姣姣,不要怕。”
他挤出一个笑意来安慰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