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千岁!”
阎泱的声音从十丈外传来,却一次次被箭雨截断。
这位速来沉默稳重的将军,此刻目眦欲裂,死死地盯着堂兄的方向。
一直穿杨箭飞刺而来,趁其不备,贯穿了他的左肩。鲜血顺着坚硬的盔甲向下流淌着,在雪地之上凝成一块暗红的洼。
“军师——”
他回身,朝着赵庸之所站之处大声嘶吼着,陈旧的房梁仿佛要因此而震落坍塌。
“再不出计,我等今日便要葬身于此了!”
赵庸之的羽扇在北风中乱颤,他盯着不远处打得交融在一处的两片大军,犹如川流激荡着相对而撞,骑兵高举着的两方战旗凌乱地飘摇,誓要不死不休。
他双眼微眯,将目光掠过兵马,一直看向远处的一片灰暗夜色下。
“火攻。”
他吐出二字,而后用力握紧了羽扇,接着道:
“趁东南风起,烧他们的粮草!”
他一语出,不等高声传达至草原铁骑的耳中,一道声音立时制止了他的话:
“来不及了。”
清冷之音斩断了他的军议。
崔姣姣抬手解开了身上披着的大氅,露出内里艳红的裙裾。她并未过多解释,只是匆匆下了吱呀作响的木楼梯,有写生疏地翻身上马。纤瘦的身体在风中衣袂翩翩,似乎随时都会被吹落,可她眸中的坚毅却利落得像刚刚出鞘的剑。
“公主,不可啊!”
赵庸之开口要拦,却只得到她回眸一笑。
崔姣姣对着楼上那人喊着:
“先生莫怕!”